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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纵横

新冠疫情爆发1年改变世界 未来如何,以学者哈拉瑞预言发人深省

音频 14:37
1月14日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新冠疫情统计图
1月14日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新冠疫情统计图 © 网络图片
作者: 弗林
48 分钟

1918年初,第一次世界大战正进入决胜时刻之际,欧洲参战多国突然于当年春季爆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神秘流感。这场席卷全球,人类史上罕见的病毒大流行最终造成当时世界人口约四分之一的5亿人感染,并大约造成了2000万至5000万人死亡。尽管最终死亡和患疫人数至今有所争议,但这场流行近2年的瘟疫毫无疑问地改变了人类的历史,并从侧面加速了一战的结束。正所谓世事难料, 整整101年后的2020年伊始之际,令中国和全球各地的人未曾想到的是,一场新的必将载入史册的新冠病毒大流行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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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至今全球范围内的疫情尚未结束,欧盟仍是重灾区,初始爆发疫情的中国包括石家庄等地也再次进入战时状态应对病毒扩散,但在经历了过去近一年的疫情生活方式后,或有不少人已经忘记今年的1月11日正是全球首例经官方确认的新冠肺炎死亡病例的日子。根据来自美国约翰博普金斯大学的数据显示,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确诊病例截止今年1月10日已超过8989万2千逾例,新冠病毒的大流行也在世界范围内造成193万逾人确认患疫不幸身亡。美国、印度、巴西、俄罗斯、英国和法国成为了依照官方公布数据确证病例目前最多的国家。而由于各国检测数量的不同及对信息的控制,这只能从侧面反映出疫情当下的严重性和席卷范围之广。时间倒流一年,让我们回到2019年的1月11日,武汉市卫健委作为官方机构通报了首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死者为61岁男性,于1月9日因重症肺炎去世。

当时宣布的官方消息指,死者生前常年在华南海鲜市场采购货物,去世时同时患有慢性肝病及腹部肿瘤。官方通报指,初步诊断有新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41例,其中2例已出院、重症7例、死亡1例。密切接触者739人,其中医务人员419人,均已接受医学观察,未发现相关病例。值得一提的是,通报强调自2020年1月3日以来未发现新发病例,“目前,未发现医务人员感染,未发现明确的人传人证据”。该消息一经传播后,一时间华南海鲜市场以及病毒是否人传人的问题受到中国民众的广泛关注。事实上,在武汉卫健委公布这一消息前,2019年12月当地已经出现了疑似新冠肺炎的病例存在。

据后来外界得知的消息显示,12月27日,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呼吸与重症医学科主任张继先在接诊了具有流感症状但病因不明的发热病人后,向医院上报可能存在不明原因的新型传染病,医院立即上报江汉疾控中心。在接到张继先主任的报告后,武汉卫生部门开始了针对病毒的调查。然而,令世人更广泛熟知的则是武汉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良在3日后将一位病人检测结果的照片转发到了医学院同学的微信群里,提醒他们可能有类似SARS的病毒出现或传播。他还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了7例SARS”以及“在我们医院后湖院区急诊科隔离”两段文字信息。尽管,他当时在群里嘱咐不要将该消息和检测报告外传,但很快被截图传出。事发数小时后,李文亮被医院领导叫到武汉市卫健委询问情况,第二天天亮上班后又被医院监察科约谈,并在此后应要求写下了一份《不实消息外传的反思与自我批评》。

2020年1月3日,李文亮因“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言论”而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派出所提出警示和训诫。很快武汉8人因被指散布不实言论的消息不寻常地经央视等全国性官媒报道,被广为传播。事发后,李文亮曾向媒体表示,他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造谣”者之一,只知道说了真话而被训诫。李文亮其后被要求签署训诫书,公安对他提出严厉警告,训诫他如果不听从,继续从事违法活动,将会受到法律制裁。及后,李文亮于医院继续工作后于1月31日在个人微博上传有关训诫书,又提及他被公安传唤的经过。而随着疫情的发酵,死亡和感染病例增加,武汉宣布封城,没有人再说李文亮或该8名人士是造谣者。李文亮还仍持续在第一线工作,于1月10日左右出现症状,因为病情严重进入加护病房观察,1月31日确诊感染。2月7日官方通报李文亮于凌晨2时58分病逝,年仅34岁。

除了李医生外,同样在向外界警报疫情中扮演重要角色,令人敬仰的还包括被称之为“发哨子的人”的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等。在曾赴武汉对当时还被媒体称作“武汉肺炎”的新冠疫情爆发进行考察后,国家卫健委员高级专家组组长钟南上于1月20日在接受央视采访时,两次说出了病毒“肯定的有人传人”的消息,撼动舆论。由此从中国到世界大众开始重视疫情,并随着疫情的快速蔓延及境外传播逐渐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疫情爆发后,中国当局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强制措施,尽管当时正值春运时节,武汉这座拥有1100万常住人口的省会城市宣布封城,湖北省的数十个城市随后也相继采取了封城措施,上千万居民居家隔离。与此同时,全国各大机场、火车站和客运站开始开展防疫筛查工作。一些地方的城镇、乡村也采取措施,限制外来车辆人员。每村一岗,每路一哨的图片也一时间被网民戏称为地方独立自治。

1月24日,第一批支援湖北的省外医疗队到达武汉,随后各地陆续派出医疗队前往武汉,医护人员总计达4万2千多名。为了收治更多病人,武汉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在十天时间内双双落成。与此同时,官方采取的强力反应措施和信息管制也引发了民间的质疑和批评声音。他们中包括疫情初期通过社交媒体介绍武汉封城及医疗救护情况的当地居民、商人方斌,还包括同样以公民记者身份试图以第一视角对当地发生的事情进行记录的自媒体人陈秋实、李泽华和张展等。在四人相继与外界失联后,李泽华已于去年4月出镜向网民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后被证实遭上海警方跨境逮捕的张展则以寻衅滋事罪被捕,在关押期间她坚持无罪并长期绝食,并于去年年底12月28日被上海院方判处4年刑期。方斌和陈秋实的下落则至今仍不为外界所知。陈秋实距离去年2月6日失联已近340日。

同样在疫情期间因言获罪及生计受到影响的还包括已退休的地产商任志强,清华大学前教授许章润等。因疫情受到国际关注的相关案例还包括端点星案中试图通过网站记录和备份在疫情期间,不少被删除的报道与评论文章的陈枚和蔡伟等。与此同时,在疫情爆发一年后世界目前对新冠病毒的起源等关键性问题却几乎不为所知,尽管病毒已经被证实在多国出现变种。疫情爆发后,被美国指控过于偏袒中国的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赛则于近日,极为罕见的公开表达了对中国官方的不满。这则是因为谭德赛向媒体表示,世卫组织到中国武汉调查新冠病毒源头之旅再陷泥潭。他说,“鉴于两名代表团成员已经开始行程,而其他人在最后一刻未能启程”,他对中国尚为批准代表团的入境许可感到“非常失望”。

谭德塞上周二在日内瓦对记者说,“我得到的保证是,中国正在加快内部程序,尽可能提早部署。”他称,已经与中国高级官员联系,并向他们强调“本次任务是世卫组织和国际团队的优先考虑”。对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则于6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可能存在一些误解”,“没有必要过度解读”。最终,几经波折后谭德塞11日在日内瓦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很高兴,由来自十个国家和机构的杰出专家所组成的国际科学家团队已动身前往中国,将与中国同行一起参与并审议有关新冠病毒起源的科学研究。”不过,世卫紧急情况主任瑞安当天亦强调,国际专家此行不是在找“罪魁祸首”,调查是为了科学而不是政治。他说,找到这个“动物和人类界之间的中介”非常重要,一定要完成。

疫情下多国对华关系巨变,特朗普下台拜登当选

值得一提的是,新冠肺炎的来源问题不仅是各国民间所关注的话题,包括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政府也在病毒全球大流行后一直强调,希望能派遣独立调查人员对率先爆发病毒的武汉进行调查。澳方官员并多次于媒体及联合国等国际平台作出了相关呼吁。这也被认为是北京对堪培拉在贸易问题上“不宣而战”的诱因。今年4月,澳洲政府呼吁对新冠病毒的起源进行调查。中国当局在随后数月的时间里通过提高税费,非正式地禁止了大量澳大利亚产品的进口,包括大麦、煤炭、葡萄酒和木材等。由于疫情爆发同样在外交问题上引发与北京明显交恶的还包括华盛顿。尽管去年1月到月疫情爆发初期美国总统特朗普曾至少15次称赞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领导下,疫情得到有效管控。但随着2月29日,美国通报了首例死亡病例,病毒并迅速传播该国后两国官方关系直线下滑,意识形态对立和国家安全等,双方过去近40多年来被强调贸易和经济而搁置一旁的话题,重回美中关系的首要议题。

与此同时,在美国国内疫情的蔓延及政府失败地应对也从经济、社会、政治等近乎全方位对特朗普的执政造成了重大打击。尽管特朗普早在去年1月31日便宣布对中国采取限飞令,并在一时间遭到民主党人和北京方面地强力抨击。但其随后一系列诸如将疫情应对管理下放至州长级别等关键性错误决定,不但致使美国民众在生命财产和就业经济上受到极为罕见的损失,其个人及政党寻求继续在白宫和重夺国会主动权的目标也希望不再。最终,民主党依靠将2020年的大选从该党候选人拜登和特朗普之间的较量,改为就特朗普应对疫情成绩的公投最终将其击败。而在去年年初,刚刚与北京签署“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的特朗普曾被外界认为有较高的可能取得连任。此外,由于受疫情影响,美国大选中罕见的高邮寄选票和代理人投票给此次选举带来了进一步的争议。

特朗普阵营拒绝承认大选结果,坚持并通过司法程序挑战关键州部分选票合法性纷纷未果,也导致特朗普在1月6日召集全国支持者抵达白宫前,并最终在前往国会山的发言中,发生了部分激化暴民冲击当时正在认证选举人选票,确定拜登当选的历史性闹剧。因为这些特朗普的支持者们前所未有地冲击了象征着美国民主制度的国会山,其性质恶略实为美国民主史上耻辱的一天。民主党人及硅谷科技巨头则借机纷纷开始了对特朗普史上无二的二度弹劾,及对他的社交媒体平台地封杀。一时间,自由世界的领袖失去了推特治国的平台,科技巨头们的这一决定所带来的巨大争议相信仍将持续。

此外,作为疫情重灾区的欧洲各国也在生命损失,因封城造成的经济影响等问题上遭受疫情重击。法国是全球新冠死亡病例第七多的国家,迄今超过6.6万人因感染新冠病毒死亡。法国政府原定1月20日实施第三阶段“解封”措施,包括重开滑雪场。总理卡斯泰(Jean Castex)7日说,由于疫情迅速蔓延、医院承受重压,法国全国范围的餐馆和博物馆等一些公共场所将继续关闭直至2月中旬,滑雪场可能无法在2月以前重开。德国疾控机构罗伯特·科赫研究所8日数据显示,德国过去24小时新增死亡病例1188例,超过去年12月30日所创1129例的纪录;德国当天新增确诊病例31849例,是迄今单日新增病例高峰之一。

新冠疫情加速地缘政治思考演变

在地缘政治方面,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Josep Borrell )去年12月28日发表博客文章指,一些例如俄罗斯和中国等国,积极参与散布虚假信息和信息操纵活动,试图破坏和否定民主制度以及作为其基础的自由、多元化和制衡的价值观。他写道,“这不是一个新的挑战:虚假信息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然而,随着互联网提供的可能性,它现在的传播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每天都能到达公民家中。一些国家行为者,如俄罗斯和中国,正积极参与这些活动,试图破坏和否定我们的民主制度以及作为其基础的自由、多元化和制衡的价值观。”

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Jens Stoltenberg)12月29日亦告诉媒体称,经历了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洗礼后,北约打算提高防御使用生物武器攻击威胁的能力。他还称,“随着中国的崛起,全球力量平衡也发生了转变。所有这些都创建了一个新的安全环境,(北约成员国)继续需要对我们的安全性进行投资。”值得注意的是,英国国防参谋长卡特(Nick Carter)12月17日在年前的一次讲话中称, “ 当我去年发言时,我们中没有多少人会预测到新冠肺炎大流行。但是,即使在我们受到它的打击之前,我也会把战略背景描述为不确定、复杂和动态的;其决定性条件是长期的不稳定。”

卡特强调,“新冠肺炎大流行使所有这些问题更加突出。正如历史学家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畅销书《人类简史》的作者)在危机开始时预言的那样,它暴露了一些严峻的选择:‘我们面临着两个特别重要的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在极权主义的监视和赋予公民权力之间。第二个选择是在民族主义孤立和全球团结之间’。”重回华盛顿一边,即将在拜登政府中担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的苏利文(Jake Sullivan)近日受访时指出, “在拜登总统的领导下,我们将以一个简单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的外交政策。它是否会使劳动人民的生活变得更好、更安全、更容易?美国将在中产阶级外交政策的推动下,再次与世界接触。”他表示,“我们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即外交政策就是国内政策,国内政策就是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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